望川山,云海翻涌如万马奔腾。
徐若纤正带着一队景家子弟做最后的检查。
她今日换了一身白色的战袍,长发高高束起,露出一段纤细却线条凌厉的脖颈。
与平日里的温婉不同,此刻的徐若纤,眉眼间凝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肃杀。
越翩翩靠在中型飞舟边上,看着徐若纤忙碌,有小师妹在,她就是一个甩手掌柜。
小师妹能把所有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,这个时候,她只需要做一个管杀不管埋的莽夫就好。
“师祖来了吗?”景湖的声音从旁边响起。
“快了快了,还有十……”越翩翩懒洋洋地抬起手,看了看掌心中那枚微微发亮的传讯石。
“十天?”景湖挑眉。
“九……八……”越翩翩开始倒数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景湖抬眼望向东方,极远的天际线上,起初只有一个黑点,然后是两个,三个……最后,竟有二十多个黑点如雁阵般破云而出,撕裂了天边的晨雾。
随着距离拉近,那些黑点逐渐显露出银白色的飞舟轮廓,每一艘都镌刻着东海各家族的徽记,在朝阳下泛着光泽。
在越翩翩数到“一”的时候,二十余艘小型飞舟悉数降落在望川山上。
“师祖好!师祖母好!”
越翩翩、景湖和徐若纤齐声向为首的来人问候。
来人正是南宫剑和叶婉晴,两人手挽手,举止亲昵。
南宫剑今日着一袭玄青色广袖长袍,衣料上隐隐有银丝织就的剑纹流转,腰间悬着一柄未出鞘的古朴长剑,剑鞘漆黑,仅以一根旧绳系着,却自有股令人心悸的锋芒内敛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