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翩翩!翩翩!”
景湖扶起她的瞬间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他摸到她后背一片湿热黏腻,全是血。她的后背被铁门锐利的边缘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,里面血肉模糊。
“不……不!你醒醒!翩翩!”景湖拍着她的脸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怀里的人脸色惨白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身后,江水已经漫上了走廊,整栋老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。
楼道里已经有不少人通过铁门跑出来。
景湖没有多余的思考,将越翩翩横抱了起来。
“我带你去医院……”
他抱着她冲进暴雨中。
台风在溪城肆虐。
溪城的天空像是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,雨水不是下,而是倒灌。狂风卷着杂物横飞,景湖不得不弓着身子,为怀里的人尽量挡住风雨。积水已经没到膝盖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沼里,他抱着一个人,走得踉踉跄跄,几次险些被暗流冲倒。
他在倾倒的电线杆和折断的树木间穿行。雨水灌进眼睛,涩得生疼,他根本看不清路,全凭记忆朝着最近医院的方向挪动。怀里越翩翩的体温正在流失,他把她搂得更紧,几乎是在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她。
“翩翩,你不能有事。”
“我求你,不能有事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就像一个天使,从天而降,闯入我的生命里。”
景湖一边走一边语无伦次地念叨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。
他这辈子没这么哭过。父母离世时他没有哭,奶奶走时他也没有哭,可此刻,他体会到了什么叫恐惧与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