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三条街,积水渐渐浅了,可他的体力也到了极限。双臂酸麻得失去知觉……
终于,溪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红灯,在雨幕中若隐若现。
景湖几乎是撞进去的。
“医生!医生!救救她!求你们救救她!”
他瘫倒在急诊大厅的地板上,怀里还死死抱着越翩翩,浑身湿透,泥水血水混成一团。
护士推着平床冲过来,几个人合力想把越翩翩接过去,却发现景湖的手臂箍得太紧,怎么也掰不开。
“家属!家属先松手!我们要抢救!”
景湖如梦初醒,颤抖着松开手。看着她被推入抢救室,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骨头,顺着墙壁滑坐在地,目光呆滞地盯着抢救室门上那盏猩红的灯。
直到天微微亮,显示屏上的抢救手术时间停止在四小时三十分。
抢救室厚重的大门向内推开,一身防护服的医生摘下雨雾打湿的口罩,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。
景湖猛地从冰凉的地面弹起,双腿麻木发软,踉跄着扑上前,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:“医生……她怎么样?”
“命保住了。”医生长长呼出一口气,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凝重,“后背大面积撕裂伤,失血非常严重,我们做了清创缝合,输了血,暂时脱离生命危险。不过伤势很重,还没有苏醒,要转入普通监护病房继续观察,后续还要提防伤口感染、炎症发烧的风险。”
悬在胸口的那块巨石轰然落地。
“谢谢医生,谢谢您,太感谢您了。”他反复道谢。
“病人情况暂时稳定,但还有个事要跟你说。”医生翻了翻手里的病历夹板,神色严肃,“这次急诊手术、清创处理,加上输血、急救用药,目前合计费用大约一万元,需要尽快缴费。”
“急救已经做完,人保住了。但这笔一万的费用需要尽快补缴,欠费太久,后续的抗感染用药、监护会受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