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妍气得直跳脚，却只是无能狂怒，改变不了任何事。

林若妍先回了自己的房间，陆斯年居然也在，他没有开灯，只是拿着手机一遍又一遍拨打林若妍的电话。

林若妍看到未接电话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五十个。

[倒是挺有毅力的，可惜没用对地方，这个时候你去报警找，说不定找到尸体时还没有腐烂。]

林若妍不再理会陆斯年，她不想再看陆斯年那张臭脸，不想看他靠在墙上、对着手机不停拨打电话，一副自以为很深情的模样。

[我都死了，你深情给谁看呢？不如去乔宁宁那里装深情吧！]

她转身飘向后宅，那里是陆老爷子住的地方。

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情况还能维持多久。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她就会彻底消散。

在那之前，她想再看看陆老爷子。

十三岁那年，她被父亲带来陆家。

父亲数完钱，把一捆现金塞进怀里，转头对她说：“从今天开始，你就属于陆家了，死或者活，都和我没有关系。”

她没哭。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

[狠好，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我把你送进监狱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。]

父亲走后，陆老爷子从楼梯上走下来。他穿着藏青色的西装，手里握着一根紫檀木拐杖，拐杖头雕着一只麒麟。他站在她面前，看了她很久。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林若妍。”

“多大了？”

“十三。”

“读书了吗？”

“初一。”

陆老爷子用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：“从明天起，你和陆斯年一个班，你负责辅导陆斯年的功课。每个月我再给你两千块钱。”

她猛地抬头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你学习好。”陆老爷子说:“斯年成绩一塌糊涂。你辅导他，不管你用什么办法，只要他成绩好了，你想要的，我都可以帮你。”

那是她人生里第一次，能力被兑换成价值。她拼命点头，怕点慢了，这机会就会像梦一样碎掉。

她靠着那笔钱，支持三个妹妹读书和生活。

林若妍有三个妹妹。

双胞胎妹妹林若纤，和她同岁。小时候她们睡一张床，若纤会把脚伸进她怀里取暖，像只怕冷的小猫。可惜智力有问题，一直保持在三岁的水平，父亲不管她，小妹放学回家时照顾她。

三妹林若玉，比她小四岁。出生那年，林母已经不会说话了，只会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对着空气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