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宁宁和陆斯年的行为再次突破了林若妍的底线。
婚房是陆老爷子为他们两人准备的,但里面的每一处布置,都是林若妍的心血。
她从六个月前就开始筹备。墙纸选的是她最爱的浅香槟色,不是喜庆大红。
沙发上的靠垫是她亲手缝的,针脚藏在流苏里……
半个小时后,陆斯年将乔宁宁带到了他们的婚房。
林若妍以为自己不会再在意。她死了,婚纱是身外物,婚房是身外物,连陆斯年都是身外物。她以为自己已经修炼到可以看戏的境界,抱着臂,飘在吊灯旁边,准备欣赏这对狗男女的拙劣表演。
却没想到,她会再度破防。
乔宁宁一进婚房,就先去洗热水澡。陆斯年则坐在沙发上,那是林若妍缝的靠垫,他无意识地把玩着流苏,目光落在窗外,雨还在下。
半个小时后,浴室门开了。
乔宁宁穿着林若妍的婚纱从里面出来了。
那件婚纱挂在衣帽间最显眼的位置,用防尘袋罩着。乔宁宁把它扒了下来,套在自己身上。尺寸不合,腰身处空出一截,她用了别针从背后收紧,裙摆拖在地上,沾了浴室带出的水渍,像被弄脏的雪。
那是林若妍千挑万选才选中的婚纱。
她跑了七家店,试了二十三件,最后在这件前面哭了,因为店员说:“新娘子,这件婚纱的腰线设计,只有身材特别好的人才能撑起来。您穿上,像为您量身定做的。”
她那时候想,原来她也有“量身定做”的东西。
现在乔宁宁穿着它,别针从蕾丝表面凸起,像一道丑陋的缝合线。
林若妍的魂体开始震颤。
她愤怒。
她冲向乔宁宁。
她伸出手,十指成爪,抓向乔宁宁的脸!那张被她的婚纱衬得愈发“清纯”的脸。
毫无意外,她的手指穿透了乔宁宁的颧骨,从另一侧穿出,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,吹动了乔宁宁鬓角的一缕湿发。
乔宁宁抬手,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:“斯年哥哥,你看我漂亮吗?”
她转了个圈。裙摆飞扬,别针松动,腰侧的蕾丝裂开一道小缝。她没发现,或者不在乎。
陆斯年的眼睛发直。
不是惊艳,是荷尔蒙。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吞咽,像确认,像终于把某个悬而未决的念头咽进肚子里。
“宁宁,这是若妍的婚纱,你这样不合适……”他的声音干涩,没有说服力。
“我知道。”乔宁宁坐到陆斯年的大腿上,婚纱的裙摆铺散开,盖住他的膝盖,像一层白色的茧。她伸手勾住陆斯年的脖子,指尖划过他的后颈……
“我就今天穿一天,嫂子以后可以穿一辈子。”她的声音软糯,像撒娇:“你就满足一下我嘛……”
林若妍的魂体僵在半空。
她看着自己的婚纱,自己的未婚夫,自己的婚房,被另一个女人用“就一天”的逻辑侵占。
这种逻辑她太熟悉了,每次,乔宁宁的“就一次”,陆斯年的“就这一次”,然后有了第二次,第三次,直到一次变成一直,直到她这个正主……
“斯年哥哥,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乔宁宁凑近他的耳朵,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:“我不说,你不说,没人会知道的……”
她的舌尖,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。
“呕——!”
林若妍的魂体剧烈收缩,像胃袋在痉挛。她弯下腰,做出呕吐的姿势,喉咙里发出干哑的、摩擦般的声音。没有胃液,没有胆汁,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吐出。
但她还在呕。
实在太恶心了,她忍不了!
陆斯年对乔宁宁的索吻毫无抵抗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