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,婚纱的蕾丝在他掌心皱成一团。乔宁宁的吻落下来,从耳廓到嘴角,到下巴,到喉结。婚纱的肩带滑落,露出她单薄的肩膀,和别针在背上勒出的红痕。
婚房里的气氛变得暧昧。
林若妍直起身。
她不能再看了。再看下去,她怕她的灵体都要碎成光点!
她转身,向门口飘去。
她穿过门板,冲到走廊里。
她是逃出来的。
在自己的婚房,被一对狗男女狼狈地恶心吐了,匆匆逃离。
[真恶心。]
[陆斯年,你真恶心。]
她蹲在走廊角落里,灵体缩成一团,像只被踢开的流浪猫。雨声太大,盖过了婚房里传来的所有声响,但她还是听见了。
她捂住不存在的耳朵,蜷缩成更小的形状。
这一夜风雨交加。
雨点击打玻璃窗,像无数只手在拍门。她想起溪城江的水,也是这样的声音,只是更浑浊,更急促,更像某种吞咽。
她保持那个姿势,没有动,没有飘,像被钉在走廊的地板上。
直到次日清晨,天才放晴。
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,照在她身上,没有温度,但有亮度,像舞台追光灯,把她这个狼狈的灵体照得无处遁形。
婚房的门开了。
乔宁宁先出来。小脸蛋白里透着红,像刚蒸熟的蜜桃,一看昨晚就被喂得饱饱的。婚纱还穿在身上,肩带重新挂好了,别针的位置调整了,腰侧的裂缝用蕾丝花边盖住,她花了心思修补,像修补一件战利品。
陆斯年跟在后面。精神略有些萎靡,眼下有青黑,像没睡好。他的衬衫皱着,扣子系错了一颗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块皮肤——那里有牙印,新鲜的,泛红的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离开。
“宁宁,你今天先住这里。”他的声音温柔:“我叫人帮你的别墅打扫修缮一下,明天我再送你回去。”
“嗯,我都听斯年哥哥的。”乔宁宁乖巧地应下,手指绞着婚纱的裙摆,像是在向林若妍秀她的战利品。
“那我先回去处理点事情。”陆斯年走向门口,脚步虚浮,像踩在棉花上:“你乖乖的,别乱跑。”
“我不会乱跑的,斯年哥哥。”
她目送他离开,嘴角上扬。
陆斯年出门驾车。林若妍从角落里爬起来,手脚并用地爬上法拉利,她学会了,不等那股拖拽力发作,主动就位,省得被甩得魂体变形。
昨晚她试过了。
在婚房里被恶心到极限时,她拼命向外冲,想要逃离那股绑定。她冲出了走廊,冲下了楼梯,冲到了小区门口——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远。
然后被拽回。
能走开的距离更远了,但依旧有最远距离限制。
看来,想彻底摆脱,还需要一个什么东西。
她坐在副驾驶上,看着陆斯年的侧脸。阳光从车窗照进来,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像神明……可是,却内心肮脏。
[还需要什么?]
[放下?我已经放下了。]
[恨?我已经恨了。]
[那还缺什么?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