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湖也感受到了侮辱。那种侮辱不是针对他,是针对林若妍,是针对那个在暴雨夜冒雨出门、可能真的躺在江底的人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不是羞,是血往头上涌的愤怒,像火山喷发前的地壳震颤。
“你混蛋!”景湖抬手便是一拳,打在陆斯年的左眼,陆斯年的左眼瞬间变成了熊猫眼,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。
陆斯年没有料到土包子景湖会突然动手,一时不察,已经挨了一拳。
他的大脑还在处理“被打了”这个信息,景湖的第二拳已经到了,精准地落在他的右眼,将他的右眼也打成了熊猫眼。
对称了。
周围的陆家佣人们慌忙上去将人拉开,陆斯年已经连续挨了六七拳,他嘴角和鼻子渗出血丝,温热的液体顺着人中流进嘴里,看起来很凄惨。
被拉住的景湖依旧余怒未消,气冲冲离开陆家,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“爷爷,你就任由他动手打人?”陆斯年从地上爬起来,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一脸阴翳。
“你活该!”陆老爷子余怒未消:“若妍不见了,你不仅见不到人,连电话也不接!”
陆斯年皱了皱眉,取出电话,这才发现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。
“电话不小心关机了。”轻飘飘一句话,陆斯年并不觉得是多么重大的事。
“你们没必要兴师动众找她,她不会有事,她最惜命了,不可能出事。”
“你确定?”陆老爷子疑惑:“明天晚上大婚,你别给我整幺蛾子。”
“我确定!婚礼前她肯定会回来!”陆斯年很确信,林若妍一定会回来,她那么心机,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出事?
她现在在某个地方,也许是酒店,也许是朋友家,她在等,等他去求,等他低头,等他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去把她哄回来。
“那行,你自己看着办,自己处理好。”陆老爷子见他如此笃定,也不再管,转头回去。
林若妍麻木地看向陆斯年,现在的她就算没死,应该也离死不远了,可陆斯年不仅不相信,还阻止别人去找她。
她很好奇,等她真死了,他会是什么表情?
[只可惜,等我真死了,大概灵体也和三妹一样消失了,看不到了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