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账!”
陆斯年刚进陆宅,就被一只拖鞋砸了一脸。
那是一只黑色缎面拖鞋,是陆老爷子晨起时穿的。拖鞋擦着他的颧骨飞过,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痕迹,然后落在身后的地面上,声音清脆得像一记耳光。
陆斯年本欲发作,拳头已经攥紧。可一抬头,看见是陆老爷子拄着紫檀木拐杖站在台阶上,他一身的气恼都收了起来,肩膀垮下去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爷爷,一大早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昨天若妍冒雨去找你,一夜未归,你死哪里去了?”陆老爷子举起拐杖狠狠砸在了陆斯年的肩头。
这一杖用了八成力道,力道不轻。
陆斯年身形晃了一下,一声不吭硬受了这一杖。
“一晚上了,她还没有回来吗?”陆斯年不满:“越来越不像话了!”
“我们找了一夜,没有找到,我去了警察局,没能立案。你去报案,让警方帮忙找人吧?”景湖在一侧劝说,他顶着一对黑眼圈,显然一夜没睡。
“你很担心她?”
“昨晚那么大雨,她可能会有危险,溪城江江水暴涨,你就一点不担心吗?”
溪城江。
这三个字像一根针,扎进陆斯年的耳膜。他想起她最后那通电话,像呛了水,说“我在溪城江中”。他当时怎么说的?他说“坚持不住了就去死”。
[她肯定在演戏!]他这样想着。
“她一贯会演戏,你要是担心,就去溪城江捞一捞,要是捞起来了,就送你了!”
空气凝固了。
不仅是林若妍,她正飘在廊柱旁边,灵体因为震惊而泛起涟漪般的波动。
在场其他人也都被惊呆了,连陆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都微微颤抖。
“送你了!”
他眼中的她,就是一个可以随意赠送的物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