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于禁统七军来援,宛城诸将,纷纷请战,曹仁见军心可用,心中大喜。
一片激昂之中,侯音却拱手道:“征南将军,某愿留守宛城。”
卫开亦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赵云自去年便不知去向,恐有诡诈,某也愿留守,以防不测。”
曹仁闻言,眉头微皱,思忖片刻,却觉有理。
去年,刘备遣赵云将荆州兵马,从益州带回,此事他早有耳闻。
可此番关羽北伐,赵云却始终不见踪影。
再加之,李华用兵向来诡谲难测,后方防备,确实不可松懈。
“准。”曹仁颔首,“你二人守备宛城,某自领大军去与于文则会合,一同南下救樊城。”
当日,曹仁便领兵出城,去见于禁。
两人相见,问及曹操之事。
于禁忧心道:“魏王身子,一日不如一日。”
曹仁忙道:“某听人说,那张鲁有一神药,可长精神,驱痛苦,魏王可曾用?”
“自是在用。”于禁点头,“魏王征伐汉中,虽未得地,却得张鲁此人,也算大赚。”
“征南或不知,那寒石散之效,极为霸道,不管疼痛伤病,只服一剂,便再无痛苦。”
曹仁听了大喜,忙问:“如此说来,若在军中普及,当大升军力。”
于禁摇摇头:“寒石散炼制太难,岂能普及?”
说罢,又狠狠道:“北方士族,皆私下炼制,竟将此神药,用作酒宴诗会之中,简直暴殄天物。”
曹仁听了,并不觉奇怪,那些世家之人,只知享受,不顾天下,早不是什么秘闻。
他心中暗道:只要魏王不曾短药便行。
行至安众,有斥候飞马来报:“关羽留李华围攻樊城,自领兵向西去了!”
曹仁奇怪,展开舆图,问众将道:“诸公以为,关贼此举,是何用意?”
于禁部下将校董衡抢先道:“想来是听左将军来援,关贼心生畏惧,故而向西逃遁!”
于禁呵斥道:“关羽乃是当世勇将,岂会不战而逃?此等虚浮妄言,休要再提。”
口中虽是斥责,嘴角那一丝喜色,却难以掩藏。
曹仁细看舆图。
往西便是伏牛群山,再往北分两条道,其一去雒阳,另一处……
他心中忽有所感,正要开口。
吕常抢先惊呼:“某明白了!关羽定是取道丹水,袭取武关,与汉中刘备呼应,图谋关中!”
虽被抢了话,但这正是曹仁所思。
于禁亦凑上前来,捻须道:“或是此理。如此看来,关羽北伐乃是诱饵,只叫魏王注意荆州耳。”
董衡连忙问道:“事已至此,该如何应对?”
于禁起身,行至帐中央,朗声笑道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有何惧哉!”
“无论关羽有何企图,南阳终究是魏王疆土,岂能容他想来便来,想走便走!”
一番话语,豪气冲天,董衡大喜,赞道:“将军神威,必斩关羽!”
于禁微微颔首,正欲谦虚两句,却被吕常打断:“左将军莫要大意!”
“那关羽好生厉害,当初某与杨太守列阵防备,被他单人突阵,直杀至中军,一刀将杨太守斩于马下!”
吕常一边说,一边比划,将当日情景,细细描绘。
在他口中,关羽如天神下凡,所向披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