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轩还想再劝,李浩在一旁见状,怕二叔劳神伤身,连忙岔开话题。
“二叔,你现在好好养身体,这些事情等,你身体好了,我把老刘叫出来,咱们慢慢聊。”
然后李浩拉着刘小明,一同走到病房外的走廊。
李轩摇了摇头,这小子,我还能坑你好兄弟啊!
走廊安静,两人都没像平时那样开玩笑。
刘小明刻意避开今天去找李诗月的事,半句不提。
李浩先开了口:“最近这段时间,我得暂时接手我二叔李轩手里所有的事,鸿儒药企那边合作订单,以后有什么问题,你直接找我对接就行。”
刘小明闻言眼底一亮,轻轻笑了:“呦呵,升职了,这下倒是省事不少。”
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,没再多逗留。
“那我先回去了,不打扰你照顾李叔。”刘小明说道。
“行,路上慢点。”
二人简单道别,各自转身离开。
第二天清晨,天光透过写字楼落地窗洒进办公区,金属办公桌反射出浅淡柔光,刘小明刚出电梯,一眼便瞧见总经理陈耀辉的独立办公室门虚掩着,里头隐约传来孩童软糯细碎的说话声。
他有点好奇,怎么会有孩子的声音,王茉莉没有结婚,不会有孩子,那就是陈总的孩子,我得过去看看,他抬手轻敲两下木门。
“进。”陈耀辉的声音听着有点疲惫。
刘小明推门而入,视线率先落在沙发上小小的身影。
约莫六七岁的小姑娘梳着整齐的羊角辫,皮肤白皙,一双杏眼水润透亮,身上穿着干净的浅粉色连衣裙,安安静静抱着一个兔子布偶坐在沙发边角,正是陈耀辉的女儿陈悦欣。
“陈总。”刘小明目光温和落在小女孩身上,由衷夸赞,“这位小朋友长得真好看,眉眼精致,随家里人,想来她母亲一定也是位绝色美人。”
这话本是寻常客套的夸赞,可话音刚落,办公室里气氛骤然一沉。
陈耀辉垂着肩膀,指尖无意识摩挲眉心,脸上铺满浓重的颓丧,眼底藏着难以抹平的伤痛。
沙发上的陈悦欣闻言,小小的脑袋低了下去,两只小手紧紧攥住布偶耳朵,长长的睫毛垂落,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。
刘小明心头咯噔一下,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,连忙收敛笑意,轻声问道:“陈总,是我说错话了?”
陈耀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沙哑干涩:“不怪你,她是我女儿,陈悦欣,她妈妈……两年前走了,得了一种查不出根源的怪病,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。”
“实在对不起,我不知道这件事,贸然提起,戳到您伤心处了。”刘小明满心愧疚,连忙道谦。
交谈之间,陈耀辉脑中骤然掠过一个骇人的猜想,心口瞬间一紧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
前些日子老家母亲总说头晕犯困,时常神志昏沉,送到当地医院做了全套检查,各类仪器扫描下来,身上半点器质性毛病都查不出来。
当时他也没有多想,雇了护工在医院照料着,自己匆匆赶回公司了。
方才听刘小明无意间提起亡妻,他陡然想起过世妻子当初病逝前,身上显现的种种症状,竟和如今母亲的状态如出一辙。
刺骨的寒意顺着后脊一路往上窜,陈耀辉双拳死死攥紧,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强行按捺在心底。
刘小明正想转移话题缓和压抑的氛围,下意识朝着沙发上的陈悦欣走近两步,想要蹲下来安抚小姑娘。
就在距离孩子不足一米的刹那,他左手手心的玉佩印记骤然发烫,温热的刺感顺着血管直冲心口,清晰的异动让他浑身一僵。
这枚玉佩印记只在接触蕴含地之灵的物件时才会产生这般强烈感应,可眼前只是个普通孩童,身上根本不存在地之灵。
刘小明不动声色,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,借口要不要喝点水,转身走到办公室角落接温水。
拉开距离超过一米,手腕灼热感瞬间消退,印记重归平静。
他悄悄侧过头,余光打量陈悦欣,缓步试探着再往前挪半步,灼热感再度袭来,精准卡在一米范围的界限上。
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:这孩子体内到底藏了什么东西?既不是地之灵,却能刺激玉佩印记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,实在匪夷所思。
这时候王茉莉走了进来,看到陈悦欣,第一时间走了过去,轻声和陈悦欣搭话:“今天怎么跟着爸爸来公司啦?家里没人陪着你吗?”
小姑娘才稍稍抬起头,看到是王茉莉,她们熟悉,就细声细气回答:“王姐姐,家里保姆阿姨请假回老家了,爸爸看家里没人照看我,就把我带到办公室了。”
陈耀辉在一旁补充:“往常都是我母亲帮忙照看悦欣,前阵子老太太住院了,保姆又请假了,我实在没办法,只能把孩子带在身边。”
办公室桌面的座机突兀尖锐响了起来。
陈耀辉拿起听筒,仅仅听了两三句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握着话筒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什么?病危?我马上过去!”
匆匆挂断电话,他起身抓起沙发上陈悦欣的小背包,声音慌乱地对刘小明道:“医院来电话,我母亲病危,正在抢救,我得立刻赶去茅山那边的第三中医院。”
“陈总别急,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伯母,说不定能搭把手。”刘小明立刻开口。
王茉莉得知陈母病危,也主动开口随行:“我也一同去吧,路上能帮您照看悦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