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小明和王茉莉买好早餐,带着陈悦欣赶医院,把早餐递给陈耀辉,陈耀辉吃了点早餐。
主治医生带着护士前来复查,逐项检查老人身体指标。
短短半小时后,医生拿着报告单走出病房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,对着陈耀辉连连开口:“不可思议,实在太不可思议了!昨天病人各项生命体征持续走低,颅内异常反应十分强烈,今天全部恢复平稳,脏器功能正在稳步好转,脱离生命危险了!”
陈耀辉僵在原地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冲进病房看着母亲平稳的呼吸,眼眶瞬间泛红,反复追问医生确认好几遍,依旧满心恍惚,根本想不通一夜之间病情为何会出现翻天覆地的转机。
医生捏着两份厚薄不一的报告单,指尖都在微微发颤,心底翻涌着强烈的震撼与不解。行医二十多年,他见过无数危重病人,却从没遇过这样反常的恢复速度。
昨天那份报告上密密麻麻的红色预警指标还刺得人心里发沉,颅内水肿、脏器衰竭的迹象样样凶险,所有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可眼前这份新报告,各项数值齐刷刷回归正常区间。
他反复比对两张片子,眉头松了又皱,嘴里不停喃喃自语,满是行医多年第一次撞见奇迹般的错愕,心底忍不住感慨,若非亲眼所见,任谁跟他说一夜之间危重病人凭空好转,他半个字都不会信,简直像暗中有神仙暗中出手,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一旁的陈耀辉早已红透了眼眶,压抑了整夜的惶恐、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崩塌,巨大的狂喜裹挟着酸涩涌上心头。
他死死攥着拳头,浑身都抑制不住地轻颤,刚才冲进病房看见母亲安稳呼吸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,悬在半空整整一天一夜的心终于稳稳落回原处。
之前每分每秒都在煎熬,生怕下一秒就失去母亲,无数次躲在走廊偷偷抹泪,连最坏的结果都在心里预想了千百遍。
此刻喜悦铺天盖地将他包裹,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,泪水却止不住顺着脸颊滚落,他紧紧抓着医生的胳膊,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哽咽与狂喜,一遍遍地确认:“真的没事了?我妈真的脱离危险了?”
恍惚间又看向病床上安安静静的母亲,胸口起伏平缓,再也没有昨日呼吸困难的窘迫,巨大的庆幸填满了他的五脏六腑,只觉得这是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消息,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与难以言喻的欢喜。
刘小明站在一旁不动声色,心中清楚根源所在,只是没有表露分毫。
中午护士过来换药,陈耀辉跑去窗口缴费,走廊里只剩下几人。
王茉莉扯了扯刘小明,压低声音开口:“小明,我出去一趟采买点东西,很快就回,你帮我盯好陈悦欣别乱跑。”
刘小明立马热心搭话:“王姐你要买啥?跑腿这事交给我,不用你跑一趟。”
王茉莉干笑两声,含糊应付:“没啥大事,就买点女生专用的东西。”
刘小明还没开窍,一脸实诚追问:“到底啥东西啊,你说说我立马下楼买。”
这话一出,王茉莉耳根唰地红透,拍了他胳膊一下:“臭小子瞎打听什么!那是我们女孩子私密用品,你一个大小伙子去超市拿,多尴尬啊!”
刘小明这才猛然回过神,一下反应过来王茉莉是生理期来了。
自己方才还傻乎乎追着问是什么东西,顿时臊得双耳滚烫,手忙脚乱地挠了挠后脑勺,局促道:“呃,那个,王姐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王茉莉憋着笑挥挥手:“晓得晓得,我快去快回!”
刘小明陪同陈悦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,没一会儿陈悦欣就打起了瞌睡,可能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。
他趁陈悦欣睡着时,悄悄运转大荒吐天诀,左手轻轻的搭在小女孩的头顶。
微弱吸力缓缓释放,另一团体型更小、气息稍弱的恶灵从悦欣体内被牵引而出,同样收入玉佩印记封存。
恶灵离体的瞬间,陈悦欣轻轻晃了晃脑袋,懵懂嘟囔一句,我怎么睡着了,浑然不知方才自己体内阴邪之物已被祛除。
刘小明不知道的事是,在茅山人迹罕至的隐蔽山洞里,暴怒之声沉沉响起。
“到底是谁,毁了老夫的好事?”
这是一名邪修,他原是大宗师修为,此前不幸遇上一名半步筑基的小半仙道士。
二人交手,他修为底蕴全然被对方压制,只能催动本命血盾舍命逃亡,自此元气大伤、修为跌落,现在只相当于暗劲武者的战斗力,他就藏在茅山中。
俗话说得好,最危险的地方,才是最安全的。
他费尽心力驯养两只恶灵,本想借恶灵阴气温养自身,等伤势复原,修为大增,再寻那个道士报仇,谁知此刻恶灵彻底失去感应,所有打算尽数落空,满腔怨愤无处宣泄,只能另想办法。
陈耀辉交完费用回到住院部,反复观察母亲状态,确认老人面色肉眼可见变得红润,原本无意识的手指还能轻轻动弹,心中终于彻底放下悬着的巨石。
三天期限转瞬而过,老太太不仅彻底脱离昏迷,甚至能依靠病床扶手慢慢坐起身,简单开口说话,各项复查指标全部回归正常,只需留院静养几日便能出院。
刘小明出来这么久了,之前打过电话给家里,说自己出差几天,这边也没什么事了。
“陈总,伯母如今病情稳定,我打算回去了。”
王茉莉也跟着附和,跟刘小明一起回去。
陈耀辉点头:“辛苦你们陪我奔波一趟,等我处理好这边家事,回去请两位吃饭。”
简单告别后,刘小明和王茉莉出了医院,打个的,去了动车站,买了中午十二点的车票。
离发车还有好一阵子,两人懒得蹲候车厅干等,干脆在车站周边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