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总瞥见来人是刘小明,抬眼朝他轻轻抬了抬下巴,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沙发,示意他先坐下等候。
没过两分钟,陈总挂断电话,放下手机看向沙发上的刘小明:“找我有事?”
刘小明顺势起身,语气带着几分疑惑:“陈总,我刚才去找王姐,她办公室门关着没人,您知道她去哪了吗?”
陈总闻言皱了下眉,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,缓缓说道:“王秘书早上过来跟我请了个短假,说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,我当时也没多想,就让她去了,哪想到这都到这会儿了,人还没回来。”
刘小明听完,连忙追问:“她没说出去办什么事,也没留下什么消息吗?”
陈总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透着几分烦闷:“什么都没提。”
刘小明见状也不便多打扰,起身说道:“那陈总您先忙,我不打扰您了,先出去。”
他刚迈开脚步,身后陈总的声音便传了过来:“等一下,先别走,晚上有空吗?一起吃个饭?”
刘小明脚步一顿,面露难色,略带歉意地回道:“实在不好意思陈总,今晚我家里安排了相亲,早就定好推不掉。”
陈总闻言挑了挑眉,往椅背上一靠,打趣道:“可以啊!小刘!人生大事,这么快就安排上了。”
刘小明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,苦笑着解释:“陈总你就别取笑我了,家里长辈盯得紧,不去回去准得挨一顿念叨,实在躲不开。”
陈总嗤笑一声,摆了摆手,“人家相亲都盼着顺顺利利,你倒好,跟赶任务似的,要是对方不合心意,记得早点撤,别硬着头皮熬一整晚。”
刘小明哭笑不得:“借您吉言,希望能聊得来,不然我可太难熬了。”
陈总摆了摆手,挥开他:“行吧行吧,不耽误你奔赴姻缘了,要是相亲黄了,记得跟我说一声,晚上的饭局随时给你留位置。”
刘小明连忙点头:“好嘞陈总,那我先出去问问王姐那边的情况。”
说完,回到自己的房间,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,拨通王茉莉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足足七八声才被接起,刘小明坐在椅子上,语气带着几分关切。
“王姐?今天一整天没见你人影,你在哪呢?出什么事了?”
王茉莉的声音哽咽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小明,我现在在派出所。”
刘小明眉头猛地皱起:“啥,派出所?怎么回事?”
“是我弟弟王大勇出事了,他被人绑架了。”王茉莉长长叹了口气,满心疲惫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刘小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忍不住吐槽出声:“开啥玩笑?你家是大户人家吗!绑架者,就这么随便的吗?他们不打听清楚,你们家的状况,就绑架你弟弟王大勇,是傻子吧!你弟弟啥得性,游手好闲,吃喝赌一身毛病,谁踏马花心思去绑他,脑袋被驴踢了,现在还闹到警察局了,你报警的吗?”
“我没有报警,是警察通知我的。”
“那就奇怪了,竟然绑架,应该先通知家人,拿赎金的,难道是你父母报警的。”
“没有,他们朝我要钱去赎人,还说不准报警。”
“这事太蹊跷了。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醒了沉浸恐慌里的王茉莉。
她浑身一震,脑子骤然清明,早上被父母哭闹,下午接到警察通知,来警察局一趟,到了,就被民警轮番劝说冲昏头脑,压根没琢磨里面不对劲的地方。
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,刻意放缓语气:“这里人多不方便细说,回去再说吧!”挂了电话。
王茉莉回到刚才和她接触的民警面前说。
“民警同志,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,先回去筹钱,让劫匪,等一等,我一定把钱凑齐。”
这边的民警点了点头说。
“我们这边尽量安抚劫匪情绪,希望家属尽快把赎金凑齐,我们好去救人。”
王茉莉走出警察局,后背一层冷汗,越想越觉得整件事漏洞百出。
绑人索要赎金,哪有直接让受害者家属到公安局转账、指定对公账号交赎金的道理?
正常绑匪躲都来不及,只会私下单线联系,绝不会主动往警局这种敏感地点牵扯。
还有所谓民警帮忙跟绑匪讨价还价,从一百五十万赎金硬生生砍到五十万,这事听着就离谱。
要不是刘小明刚刚一通电话点醒她,她差点真的把全部拆迁款,乖乖打进陌生账户。
派出所隔间里,门轻轻推开,吊儿郎当的王大勇晃悠着走出来,脸上哪有半分被绑架的惶恐,反倒满是不甘,对着里头坐着的熊哥抱怨:“熊哥,咱们怎么就这么把我姐放走了?五十万眼看就要到手,这不等于到手的鸭子直接飞了?”
被称作熊哥的男人叼着烟,抬手狠狠拍了下王大勇后脑勺,眼底满是阴狠:“你懂个屁!刚才她接了电话,明显起疑心了,咱们要是强行扣住她逼她转账,当场露馅,整个团伙全都得蹲大牢!现在只能放她走,等她筹到钱,乖乖回来,到时候再想办法拿捏她。”
王大勇揉着后脑勺,一脸不服气:“我爸妈都在旁边帮咱们施压,我姐心软,再逼两句肯定掏钱,何必放她走?那五十万拆迁款她独吞这么久,本来就该拿出来给我花。”
熊哥嗤笑一声,弹掉烟灰:“你爸妈那点激将法也就骗骗她,真逼急了她直接报警,咱们全完蛋,先静观其变,明天她要是不来,咱们再另做打算。”
王茉莉早上接到父母的电话,就请假回家了,回到家里,她父母的刻薄话语字字句句扎得她心口发疼。
王茉莉父亲更是满脸急躁,指着她鼻子厉声呵斥:“家里那笔拆迁款还有五十多万,全部拿出来救大勇!要不是你死死攥着这笔钱不肯松手,早早把钱拿出来,咱们都能跟绑匪谈妥,哪用拖到现在!”
“你弟弟被人绑架了,性命悬在别人手里!”王茉莉母亲叉着腰,唾沫星子乱飞,眼神里全是算计,“他出事你眼睁睁看着不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