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。”
“全员配刀,弓弩上箭、阵型铺开、以备不时之需!”
“诺!”
刹那之间,原本列阵警戒的八千蒲板军,尽数布阵,隐入山野夜色。
……
时间缓缓流逝,三更天彻底降临,只有微弱的星光。
陕城南侧暗门,悄然开启。
两万整备完毕的韩军精锐,身披黑褐战甲、手持长戈短刀、背负箭囊,借着一点夜色掩护,悄无声息潜出城外。
韩军主帅亲自夜点兵马,两万精锐全员潜行,穿山越岭、隐秘迂回,直奔秦军后方外围粮道!
漆黑山野之间,两万韩军浩浩荡荡的突进。
韩军将士人人心头压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夜袭粮道,是他们唯一的活路,韩军大将披甲走在中军最前,目光阴狠紧绷,低声喝令传令:
“全速突进!冲破外围防线,火烧粮营,一举扰乱秦军心!”
“诺!”
层层军令传开,两万韩军脚步再快几分,黑压压的人流借着沉沉夜色压入山谷,潜行速度骤然加快。
此时,山谷外围的荒草之中,数道身影完全融入夜色。
是蒲坂军外派的暗哨斥候,人人伏地屏息,目光锐利如鹰,死死盯着前方。
夜色静谧,当韩军大队人马,进入斥候的视野范围时。
一名斥候立刻隐蔽返回,奔至赵烈身前,单膝跪地,低声急禀:
“报!谷道外围发现大规模敌军!”
“全速朝我防线、粮道方向突进!”
赵烈周身战意骤然提起,侧首立刻看向身侧伫立的刘小明,压低声音急道:
“公子!敌军果然夜!直奔我部防区,看样子是打定主意火烧粮营、截断我军后路!”
刘小明立在夜色暗影里,黑衣融于山河沉色,眸光平静无波,不见丝毫意外,只淡淡颔首,轻声道:
“放他们全部进来,尽数入套,再一锅收之。”
赵烈沉声拱手:“末将遵令!”
暗处所有蒲坂将士闻声,气息尽数收敛,伏于荒草、土坎、石隙之间,弓弩暗张,杀机暗藏,整座山谷死寂一片,宛如无人之地。
另一边谷底,韩军依旧全速潜行。
黑压压的人流顺着山谷腹地,彻底踏入了蒲坂军早已布好的伏击圈。
暗处高坡,荒草深处。
刘小明静立暗影之中,眼眸清冷如霜,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韩军。
身侧赵烈五指紧攥刀柄,周身战意翻涌,只待一声令下,全军冲杀。
可刘小明迟迟未动。
他淡淡开口,声线极低,不带半分波澜:
“传令,首轮弓阵齐射。”
“诺!”
暗哨令落,无声传开。
蛰伏在两侧高坡荒草、土坎、石后的八千蒲坂将士,扣住羽箭。
弓弦缓缓拉满,千弓齐张,寒芒点点,隐于黑暗之中。
“放!”
一字落!
嗡——!
千道弓弦震鸣同时炸响,声响叠加,刺破沉沉夜幕!
漫天羽箭脱弦而出,化作漆黑蝗潮,覆盖整片山谷!
山谷之下韩军毫无防备!
密密麻麻的箭雨当头倾覆、垂直落砸、穿甲透体!
噗嗤!噗嗤!噗嗤!
血肉破体之声连绵不绝、层层叠叠!
前排成片韩士卒甚至来不及反应、来不及睁眼、来不及出声,便被羽箭贯穿咽喉、胸膛、头颅!
“有伏兵!”
凄厉嘶吼终于炸响,可话音未落——
“第二轮齐射!放。”
刘小明冷令再下。
第二轮箭雨再度凌空倾泻!
韩军已经做出防御阵型,不过箭雨落下,还是有人员亡!
两轮弓箭洗地,原本浩浩荡荡的两万夜袭精锐,直接死伤一万!
谷道之内血流成渠、尸体堆叠如山,残兵哀嚎遍野、军心彻底崩碎。
韩军大将看着短短片刻折损的兵马,目眦欲裂、心神巨震。
他活了半生、征战十余年,从未见过如此恐怖、如此精准、如此碾压的射杀!
对方隐而不现、藏而不出,仅凭两轮箭射,便葬送他大半主力!
身旁亲兵嘶吼劝退:
“将军!”
韩军大将咬牙猩红,却又不甘就此溃败:
“对方只放箭、不出阵!必然兵力稀少、不敢近身!稳住阵型!结盾推进!冲破谷口!!”
他笃定对方只是少量伏兵、虚张声势,不敢下山硬拼。
赵烈低声急请:
“公子!敌军已然死伤惨重、阵型崩乱!可全军冲锋,一波绞杀干净!”
刘小明轻轻摇头,眸光锐利如锋:
“还有战力,尚有结盾反扑之力。”
“不急。”
“让他们见见,新杀器。”
话音落下,他沉声传令:
“上火箭!两轮速射!”
此火箭,并非当世寻常火矢。
乃是刘小明亲手改良研制的撞击式触发火箭。
无需明火引线、无需延时燃烧。
箭头内置撞击触发机关,落地、触甲、触地瞬间,即刻炸裂、爆火、破片溅射、烈焰焚身!
暗处阵中,早已备好的火箭,对准谷底残存韩军残阵。
“第一轮,射!”
下一秒!
轰轰轰!
连片巨响骤然炸开!
火光冲天、烈焰翻腾、铁屑飞溅、热浪席卷整座山谷!
落地即爆,结盾抱团的韩军盾牌瞬间被炸碎、炸裂、焚毁!
紧贴盾牌的士卒瞬间被爆炸气浪掀飞、被烈焰吞噬、被铁屑洞穿!
火浪滚滚、惨叫震天、人肉焦糊之味瞬间弥漫四野!
残存韩军彻底吓懵、吓傻、吓破了胆!
他们见过弓矢、见过刀枪、见过投石、见过火油!
却从未见过这种落地即炸、无火自燃、一炸一片的恐怖杀器!
“那是什么?!”
“这是什么兵器?!”
“不是箭!不是火油!是天雷?!”
古来征战,从未有此等恐怖杀伐之物!
敌军尚未近身,不见人影,仅凭空中飞物,便炸得他们血肉横飞、阵型尽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