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千蒲坂精锐列成长长的行军铁流,踏碎一路黄沙,昼夜兼程向北疾行。
一路北上数日,横穿三郡地界。
视野愈发辽阔,天地愈发苍茫。
前方官道尽头,一阵急促的军令斥候马蹄声,破空疾驰而来!
“急报——!!”
“前方急报!!”
赤甲斥候浑身尘土、汗透战甲,策马狂奔至军前,翻身跪地,高声急报:
“启禀赵将军!”
“大秦正式开启东出之战!首战,征伐韩国!”
“陛下下旨!命北境各路援军即刻转道东进,会师函谷关外,全军伐韩!”
“蒲坂九千精锐,即刻改道,奔赴韩境前线,归入灭韩主力军团序列!”
一道急报,瞬间震彻全军!
九千行军将士齐齐驻足,铁骑停蹄,甲叶止鸣!
所有人眼神骤燃、气血翻涌、战意冲天!
伐韩!灭国!
是载入青史、镌刻王朝基业、开启大一统盛世的千古第一战!
赵烈瞳孔骤缩,胸中热血轰然炸开,紧握长刀,振臂高喝!
“全军听令!!”
“圣命昭昭,大秦启世!”
“今日起,随本将东出函谷,踏平韩国,一统山河!”
“踏平韩国!一统山河!”
九千将士齐声怒吼!
声浪滚滚、直冲云霄、震彻四野、撼动山河!
铁血杀意直冲九天,浩荡军威铺展百里!
刘小明端坐马背,眼底微光乍亮。
迎来了天下大变、王朝归一、乱世落幕、盛世开启的第一战!
韩国,六国最弱。
却地处中原核心,扼守大秦东出命脉,是大秦横扫天下、兼并诸侯的第一块基石。
灭韩,则东出门户大开。
灭韩,则大秦一统大势,彻底不可逆!
“传令。”
刘小明微微侧过头颅。
“命千名特战将士尽数隐匿行迹,先行出发,分批分散潜入陕城蛰伏,不可暴露半点踪迹,静待我总攻号令,伺机而动。”
“诺。”
混在蒲坂军行伍之中的千名特战精锐,化作一道道融入山野暮色的暗影。
他们三三两两分散脱离大军队列,不走官道大路,专择荒径山涧潜行,借着崤山起伏的地势掩护身形,悄无声息向着陕城疾驰而去,提前扎入敌城之内潜伏待命。
……
六日之后。
蒲坂军精锐昼夜疾行,顺利抵达函谷关外,韩西边境主战场。
此地硝烟弥漫、战鼓隐隐、军营连绵百里、甲兵如云。
大秦主力雄师早已列阵于此,壁垒森严、营帐连绵、刀枪如林、杀气滔天。
各路援军、边军主力、中央禁军尽数汇聚,兵甲充盈、粮草如山,只为一举灭韩!
放眼望去,关外原野尽是大秦黑甲,铁血威压碾压天地。
大战前夕,秦军主将大营。
各路援军主将尽数入帐议事,汇总兵力、划分防区、部署攻城、敲定总攻时机。
赵烈作为蒲坂军主将,入帐参会。
帐中皆是老将、朝廷宿将、军功累累的正规主将,个个气场强悍、眼神锐利、身经百战。
众人看向赵烈的目光,或多或少带着几分轻视。
在一众百战铁军面前,属实不值一提。
秦军统帅,当朝资深大将,目光淡淡扫过赵烈,语气随意:
“赵将军,你部初入战场、未经战阵、缺乏厮杀经验。”
“正面攻坚、主力破城、野战冲锋,你们便不必参与了。”
“此战凶险,尸山血海,恐新兵溃散、乱我军阵。”
“你部负责外围警戒、后路守护、粮草协防,无需上前硬拼。”
话音落下,帐中其余将领纷纷附和轻笑。
“边军能守住后路就不错了,哪能打硬仗?”
“第一次见大阵仗,不吓破胆就算精锐了。”
“就让他们守外围,稳妥起见,免得拖累主力攻坚。”
句句轻视、字字不屑。
认定蒲坂军战力孱弱、不堪大用、只能打杂守备。
赵烈面不改色,知道这些人小瞧了自己,不过他还是拱手沉声领命:
“末将遵令!我部蒲坂军,负责外围防线、后路守备、阵地警戒!
关外战场,风声萧瑟、杀意弥漫、灯火连绵、壁垒森严。
秦军主力,白日数次佯攻试探,消耗韩军体力、试探城防虚实、麻痹敌军军心。
韩军全线紧绷、彻夜守备、不敢松懈,所有兵力尽数集中正面城墙关口,死死抵御秦军正面的佯攻。
寒月隐入浓云,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沉沉墨色。
崤函古道两侧,群山如巨兽蛰伏,黑影连绵百里,风声穿谷而过,呜咽萧瑟,带着战场独有的血腥冷意。
秦军黑甲主力壁垒连绵,一座座巨型营寨依地势排布,壕沟纵横、拒马林立、箭塔高耸,灯火密密麻麻铺展百里,如同落地星河。
白日数次佯攻之后,秦军主力早已收兵归营,甲士轮值换岗、弓弩上弦镇守、骑兵巡弋阵线,看似平静休整,实则杀机暗藏,只待时机,便发起雷霆总攻,正面碾压陕城。
对面韩境重镇陕城,更是肃杀到了极致。
三丈高的夯土巨墙巍峨耸立,墙体箭垛密布、滚石檑木堆积如山,城墙上下灯火通明、火把连片,将整座坚城照得亮如白昼。
城内韩国主力精锐尽数登墙列守,甲胄铿锵、长矛如林、弓矢上弦、严阵以待。
韩军主帅深知秦军势大、虎视眈眈,知晓大秦是不死不休。
一旦陕城告破,大秦铁骑便可长驱直入,直捣韩都新郑,韩国百年社稷即刻倾覆。
是以,韩军全军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白日顶着秦军佯攻,全员紧绷、死守正面城关。
入夜之后依旧全员不眠、轮班值守、紧盯秦军正面主营方向。
在韩军将帅得到的情报中,秦军所有精锐主力皆在正面大营,外围不过是各路杂牌援军、守护粮草,不堪一战。
蒲坂军外围驻防阵地。
九千精锐主力,除去千名特战早已隐匿入城潜伏,剩余八千将士尽数列阵外围,扼守秦军粮道侧翼、后山要道。
不同于秦军主力的松弛休整、韩军全军死守正面,蒲坂军阵地寂静得可怕。
八千将士人人肃立、身姿挺拔、气息凝练、双目锐利。
夜色下,赵烈一身轻甲立在阵前,目光沉凝远眺前方漆黑山野,神色凝重。
他侧身看向身侧伪装亲卫、静默伫立的刘小明,低声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谨慎稳妥:
“公子,今夜局势有点诡异啊!”
“我部八千将士驻防外围、远离主力,一旦突发战事,后援无力。”
“粮草通道、大军后路关卡,全系我部镇守,后勤安危、全系我军一身。”
他语气沉稳,字字思虑周全:
“若是敌军趁夜绕后偷袭、截断粮道,我部压力极大,后勤一旦崩盘,前线军心必乱,整个战局都会受到牵连。”
这是沙场老将的稳重与顾虑。
刘小明立在夜色之中,黑衣劲装融于暗影,眸光平静悠远,不见半分紧张焦虑。
他淡淡抬眸,望向漆黑苍茫的山野夜色,轻声开口,语气从容笃定,胸有成竹:
“放心,无妨。”
“相信自己兵,他们是很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