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坂特战士卒,深谙街巷游击战术,从不正面硬拼,依托复杂地形,游走猎杀、精准收割。
短短片刻,这支千人韩军精锐便死伤惨重,尸横街巷,鲜血染红青石地面。
队伍彻底溃散,剩余残兵惊恐四顾,人人面露恐惧,彻底乱了阵脚。
“结阵!速速结阵!!”残存的校尉嘶声怒吼,试图收拢残兵、稳住阵型。
可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已然从身后民居房顶纵身跃下,雪亮短刀寒光一闪,一刀封喉,校尉头颅滚落在地!
战局彻底一边倒!
一千韩军后备精锐,在密密麻麻的街巷猎杀之中,被一点点蚕食、一片片收割。
整支千人队伍,如同之前的信使、亲兵、值守兵卒一般,彻底消失在陕城街巷之中,连半点消息都无法传回主城楼。
主城楼之上,韩军主帅焦灼踱步,频频望向城内,迟迟等不到半点回报,心头的恐慌愈发浓烈。
“为何还无消息?千人精锐入城彻查,至今杳无音讯!”
他双拳紧握,脊背发凉,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席卷全身。
他终于意识到,事情绝非后勤渎职那般简单。
城内,藏着未知的敌人!
一股潜藏在暗处、无处不在、杀伤力极致恐怖的隐秘兵力,正在城内肆意破坏、截断补给、斩杀传令、吞噬他的一股潜藏在暗处、无处不在、杀伤力极致恐怖的隐秘兵力,正在城内肆意破坏、截断补给、斩杀传令、吞噬他的有生力量!
可他根本不知道敌人是谁、兵力多少、藏于何处、目的何在!
未知的黑暗,远比正面的战火厮杀更加恐怖!
就在韩军主帅心神大乱、惊疑不定之际,四面城头的战局,彻底崩盘!
南城!
箭矢彻底耗尽,火油完全枯竭,滚石檑木一无所有。
韩军士卒只能手持兵刃,贴身肉搏,硬抗源源不断登城的秦军,短短片刻,城头守军死伤过半,缺口越来越大,无数黑甲秦军源源不断冲上城头,撕开大片防线!
西门!
云梯登城的秦军彻底站稳脚跟,分割大半城墙垛口,韩军守军腹背受敌、节节败退,防线濒临破碎!
东门!
兵力被彻底牵制,伤亡激增,已然无力封堵秦军攻势,外逃要道彻底失守!
守城将士彻底懵了,心中满是绝望。
军械凭空短缺、补给彻底断绝、传令尽数失联、后方彻底瘫痪!
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,悄然扼住了整座陕城的咽喉,一点点掐灭所有生机!
“主帅!南城破防!秦军登城千人,守军挡不住了!”
“主帅!西门防线溃败,急需援兵军械!”
“主帅!我军伤亡过半,再无物资补给,全线要崩了!”
一道道绝望的急报接连传来,彻底击碎了韩军主帅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他伫立在主楼高台之上,望着四面残破的城墙、血染的城头、节节败退的守军,眼底布满血丝,浑身冰冷刺骨。
“到底是谁……到底是谁在城内作乱?!”韩军主帅仰天嘶吼,声音嘶哑绝望。
此刻,城外高坡之上。
刘小明负手迎风而立,静静俯瞰着整座战火燎原的陕城,眼底不起半点波澜,神色淡漠从容。
身侧的赵烈望着城内隐隐传出的混乱杀伐、城头节节溃败的韩军防线,满脸震撼与敬畏,由衷叹服:“公子神机莫测!千人特战暗卒蛰伏城内,不动则已,一动便瘫痪敌军后勤、乱其军心、断其根本!”
“如今韩军无械可用、守军军心彻底溃散,陕城破局,就在顷刻之间!”
刘小明淡淡颔首,目光穿透漫天硝烟,锁定城内最高处的韩军主帅主楼,眸光凛冽如刀,沉声开口:“大局已定!传令,让特战队秘密撤回,不要让人发现了。”
军令落下,赵烈顿时一怔,脸上的赞叹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不解,他下意识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急声追问:“公子?为何此刻要让暗卒撤退?
眼下韩军军心大乱,防线崩碎,正是一鼓作气彻底攻破陕城、全歼守军的最佳时机!咱们蛰伏许久的特战暗卒已然立下大功,何必半途撤回?”
漫天硝烟随风翻涌,城头的厮杀声、韩军的惨叫哀嚎此起彼伏,城内混乱愈演愈烈。
刘小明伫立原地,身姿挺拔从容,丝毫没有被眼前唾手可得的胜局扰乱心神。
他收回望向主帅主楼的凛冽目光,侧首看向满脸急切的赵烈,语气平稳却暗藏深意:“你只看到眼前的破城之功,却不懂其中利弊。”
赵烈眉头紧锁,依旧满心困惑,追问不休:“属下愚钝,还请公子明示!如今大势尽在我方掌控,敌军已是强弩之末,根本无力反扑,此刻撤退,未免太过可惜。”
刘小明微微垂眸,指尖轻拂过被风吹乱的衣摆,声音低沉而审慎:
“此次城内潜伏,是我自作主张的私自行动,无令而行,本就不合军中规制。”
赵烈闻言心头一震,瞬间反应过来其中关键,语气仍带着几分不甘:“可胜绩在前!只要拿下陕城,战功赫赫,主帅即便知晓,也只会嘉奖,怎会怪罪?”
刘小明轻轻摇头,眸光沉静通透,字字清晰道:“我私自调兵、暗中布局,已然逾矩,如今悄然撤回暗卒,无人知晓是我暗中出手,所有人只会当陕城守军是自溃于军心不稳、战力不济。”
赵烈彻底恍然,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:“属下明白了!”
刘小明淡淡开口,语气笃定,“大局虽定,但锋芒不可尽露。
说完,他目光一厉,再次沉声叮嘱:“即刻传我密令,所有暗卒分批隐秘撤离,不留半点踪迹、不存一丝痕迹,今日城内之乱,与我等、与暗卒无半点关联!”
赵烈神色肃然,拱手沉声应道:“属下遵命!即刻传令!”
漫天硝烟席卷陕城上空,自秦军总攻战鼓响彻大地,这座坚守百年、号称中原屏障的陕城,已然走到了崩塌的边缘。
原本躲在垛口之后、以远程器械御敌的弓箭手,此刻只能放下长弓,抽出腰间环首刀,握紧手中长矛,死死趴在残破的垛口边缘,直面登城的秦军死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