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后的清河县进入了一段相对平静的发展期。但张全没有闲着,封了忠勤伯后,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伯府——不是给自己住,而是作为清河县的门面。
伯府选址在城中心,原县衙旁的一片空地上。张全亲自设计,占地十亩,三进院落,青砖灰瓦,飞檐斗拱,既庄重大气,又不失雅致。最特别的是,所有窗户都装上了玻璃,阳光下闪闪发光。 “公爷,不,伯爷,这伯府是不是太……简朴了?”李福看着图纸,有些犹豫。按制,伯爵府邸至少三十亩,五进院落,还要有花园、池塘、亭台楼阁。 “简朴好,咱们清河县不搞那些虚的。”张全说,“伯府不只是我住的地方,还是接待宾客、议事办公的场所。要实用,要大气,但不要奢华。省下的钱,多建几所学堂,多修几条路。” “是,老奴明白了。”李福点头。 伯府的建设由陈石头负责,用了最新烧制的水泥,掺了细沙,抹墙既平整又坚固。地面铺青砖,回廊用木柱,屋顶盖黑瓦。三个月后,伯府竣工。 搬家那天,没有大摆宴席,只是请了县衙的属官、工坊的匠头、书院的先生,在伯府前院摆了十桌。菜是唐记包子铺送的包子、刘记米粉摊的米粉、赵大个的卤煮,还有张氏酒楼新出的“火锅”。 “诸位,今日乔迁,简办。”张全举杯,“清河县能有今日,是大家同心协力的结果。这杯酒,敬诸位,敬清河县!” “敬伯爷!敬清河县!”众人举杯,一饮而尽。 宴席简单,但气氛热烈。饭后,张全带着众人参观伯府。前院是议事厅、会客室、书房;中院是卧房、厢房;后院是厨房、仓库。最让人开眼的是“卫生间”,装了冲水马桶,还有淋浴——这是张全的新发明,用铜管接水,竹管喷头,虽然简陋,但能洗澡。 “伯爷,这……这淋浴,神了!”周铁锤试着打开阀门,温水从竹管喷出,洒在身上,舒服极了。 “以后工坊也装,让工人们下班能洗个热水澡,解乏又卫生。”张全说。 “太好了!工人们一定高兴!” 参观完伯府,张全又带众人去了城东的“试验田”。这里新建了十个“玻璃温室”,用木架搭成,顶上和四周镶着平板玻璃,里面种着各种蔬菜。 “伯爷,这是……”程文理好奇。 “玻璃温室,冬天种菜用的。”张全推开一扇门,热气扑面而来。温室里温暖如春,青菜、菠菜、韭菜、小葱,绿油油一片。 “这……寒冬腊月,居然能种出青菜?”众人大惊。 “玻璃透光,能保温。里面烧了地龙——就是在地底下埋陶管,通热气。这样冬天也能种菜。”张全摘了片菠菜叶,“尝尝,甜不甜?” 程文理尝了,点头:“甜,比夏天的还嫩。伯爷,这玻璃温室若能推广,冬天百姓就有新鲜菜吃了。” “推广要慢慢来,玻璃贵,不是家家都用得起。”张全说,“先建十个,供应县衙、书院、工坊。等以后玻璃便宜了,再推广到百姓家。” “是,是。” 从试验田出来,张全去了格物书院。书院扩建了,多了“匠学院”和“农学院”。匠学院教木工、铁工、烧窑、织布;农学院教种田、施肥、育种、防虫。学生有五百人,一半是清河县子弟,一半是从周边州县慕名而来的。 “伯爷,匠学院的学生,已经能独立做纺车了。”教木工的王师傅汇报,“农学院的学生,在试验‘嫁接’,把梨树枝接到苹果树上,说能结出又甜又脆的果子。” “好,就是要敢想敢做。”张全赞道,“告诉学生们,格物致用,学问要用来解决实际问题。做出来的东西,有用的,县衙奖励。特别好的,还能进工坊,拿高薪。” “是,学生们干劲可足了。” 从书院出来,已是傍晚。张全回到伯府,栓子已经在等他了。 “伯爷,秦王有动作了。” “说。” “秦王在封地大修城池,训练兵马,还派人去江南采购粮食,说是为北伐做准备。但探子回报,他采购的粮食,足够十万大军吃三年。” “十万大军……看来秦王是真有想法了。”张全沉吟,“朝廷那边呢?” “朝廷对秦王已有防备,陛下调了五万禁军驻防京畿,又命镇南王、靖西王加强戒备。但秦王势大,朝廷暂时不敢动他。” “陛下这是要坐山观虎斗。”张全冷笑,“让秦王和咱们斗,和蛮子斗,朝廷收渔利。” “那咱们……” “静观其变。”张全说,“秦王要动,也是先动朝廷。咱们偏安一隅,他不急着动。而且,咱们现在有陛下的信任,有清河卫,有坚城,秦王要动咱们,得掂量掂量。” “是。” “另外,派人去秦王府,送份礼。就送……玻璃温室产的青菜,再配上咱们的肥皂、镜子。就说,清河县忠勤伯,祝王爷身体康健,福寿绵长。” “伯爷,这是……” “示好,也是示威。”张全笑道,“让秦王知道,咱们有好东西,但不想与他为敌。他若聪明,就该知道,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。” “明白了,我这就去办。” 栓子走后,张全独自在书房看书。烛光下,他翻开《清河县志》,这是赵伯带着学生们新编的,记录了清河县从八百老弱到一万二千百姓的发展历程。里面有红薯的推广,有肥皂的诞生,有玻璃的烧制,有蒸汽机的发明,有对抗泼皮、蛮子、秦王的战绩…… 合上县志,张全感慨万千。来这个世界不过两年,清河县已天翻地覆。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未来的路,还很长。 “系统,查询当前积分。” “叮!当前积分:885分。” “解锁简易温室种植技术。” “叮!扣除100积分,解锁成功。剩余积分:785分。” 脑海中涌入温室种植的详细技术:温度控制、湿度调节、光照管理、病虫害防治、水肥一体化……张全眼睛亮了,有了这些,玻璃温室的产量能提高三成。 第二天,张全召集农学院的学生,讲授温室种植技术。学生们听得认真,记着笔记。课后,张全宣布:“从今天起,玻璃温室交给农学院管理。谁种得好,产量高,品质优,奖励十两银子。连续三个月第一的,升为农师,月俸五两。” “谢伯爷!”学生们激动了。 玻璃温室成了农学院的试验田,也成了清河县的新景。冬天,外面冰天雪地,温室里绿意盎然。青菜、菠菜、韭菜、小葱,一筐筐运出来,不仅供应本县,还卖给周边州县,价格是夏天的三倍,依然供不应求。 “伯爷,玻璃温室这一个月,净赚五百两。”李福捧着账本,手在抖,“这还只是开始,等十个温室都投产,一个月能赚五千两!” “好,赚的钱,三成留作经费,三成奖励学生,四成投入再生产。明年,建一百个温室,让清河县的冬天,也有春天。” “是!” 玻璃温室的成功,刺激了更多人投入“格物”。匠学院的学生们开始琢磨改进织布机,农学院的学生们研究新肥料,甚至医学院的学生——惠民药局新开了“医学院”,也在研究新药方。 清河县,进入了良性循环。百姓安居乐业,工坊兴旺发达,书院书声琅琅,商贾往来不绝。周边州县的人,听说清河县冬天有青菜,有冲水马桶,有热水澡,有高薪工作,纷纷来投。 短短三个月,清河县又增加了两千人口。日收入突破十五两,总资产超过黄金两万两,白银十万两。 这天,张全正在玻璃温室里查看新育的“番茄”苗——这是他从系统兑换的种子,这个时代还没有。栓子急匆匆跑来。 “伯爷,京城急信!” “谁来的?” “徐御史,还有……陛下。” 张全心一紧,接过两封信。先拆徐御史的,只有一行字:“秦王上奏,欲为玉宁郡主招婿,候选者三人,君在其列。” 又拆陛下的信,是密旨:“秦王欲联姻清河,朕已准。卿可自决。若允,朕赐婚,加封侯爵。若不允,朕不怪罪,但秦王必怒,卿当好自为之。” 张全脸色变了。秦王这招,够毒。联姻,名正言顺地把清河县绑上战车。陛下准了,是顺水推舟,也是试探。若允,从此就是秦王一党;若不允,得罪秦王,陛下也乐见。 “伯爷,怎么办?”栓子问。 张全沉思良久,提笔回信。给陛下的信:“臣已有婚约,不敢负约。且臣粗鄙武夫,不敢高攀郡主。请陛下收回成命。” 给徐御史的信:“谢兄报信。婚约之事,实为推托。清河县只效忠陛下,不附亲王。请兄在朝中周旋,弟感激不尽。” 信送出,张全长舒一口气。他知道,拒绝了秦王,就是彻底撕破脸。接下来,秦王不会善罢甘休。 但,他不后悔。 清河县是他的家,他要守护这个家,就不能成为任何人的附庸。哪怕是秦王,哪怕是陛下。 他要走的,是一条独立自主的路。这条路很难,但他有信心走下去。 因为,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他的身后,有一万二千清河百姓,有坚固的城池,有先进的技术,更有不屈的意志。 “传令,全城戒备。秦王,要来了。” 第三更,今天的万字奉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