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下去,各郡县沿途备好粮草!”
“黄巾军过境,尽数补给,不得有误!”
“诺!”
冀州,清河郡。
此地正卡在冀州腹地的咽喉之处。
往北可通巨鹿,往南衔接渤海,往西直抵河间。
是各路兵马粮草转运的必经要道。
颜良、文丑、张合、高览四将各守边境,反倒让这腹心之地显得格外安稳。
袁绍并未在此处陈兵过多,只派了心腹大将淳于琼,领两万兵马坐镇。
平日里,淳于琼只管接应粮草,巡查要道,日子过得颇为松弛,城防也远不如边境那般森严。
这日。
城外官道尽头,忽然扬起漫天尘土。
张燕领着十万黄巾大军,浩浩荡荡,缓缓朝着清河郡城而来。
队伍铺得漫山遍野,刀枪林立,黄色的旌旗遮天蔽日,声势骇人。
管亥提着大刀,走在张燕身侧,眉头微蹙。
他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渠帅,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往冀州腹心走,靠谱吗?”
“淳于琼手里好歹有两万兵马,万一他有防备,咱们可就一头撞进去了。”
“有什么不靠谱的。”
张燕骑在马上,神色从容。
“程先生早就为我们筹划好了一切。”
“袁绍现在巴不得我们替他卖命,正想着法儿拉拢我们呢。”
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。
“再说,我特意调了五百黄巾力士跟着,这都是当年大贤良师亲手操练的精锐,个个以一当十。”
“拿下淳于琼那点人,绰绰有余。”
他看着管亥,笑了笑。
“再加上你管亥的勇力,淳于琼那酒囊饭袋,还不是手到擒来?”
管亥挠了挠头,咧嘴一笑。
“渠帅过奖了。”
“只要渠帅下令,俺这就冲上去,把淳于琼的脑袋给您拧下来!”
大军行至离城一里之地。
城门“吱呀”一声,缓缓大开。
一队百余人的骑兵从城内奔出,为首的军官在阵前勒住战马,高声喊道。
“来者可是张燕将军?”
张燕催马上前,抱拳回道。
“正是张某,阁下是?”
“在下淳于将军帐下偏将。”
那军官拱了拱手,语气十分客气。
“我家主公有令,张将军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
“粮草军需都已备好,还请将军将大队人马暂驻城外,随小的入城,先将第一批粮草搬运出来。”
张燕心中暗笑。
这袁绍,为了让自己卖命,还真是大方。
连城门都敢开,半点防备都没有。
这要是反手坑他,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点了点头。
“好,有劳将军带路。”
他转头对身后下令。
“五百力士,随我入城。”
“其余人马,原地扎营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擅动!”
“诺!”
身后的部将齐声应下。
那偏将也不疑有他,当即调转马头,领着张燕一行人往城内走去。
刚进城门不远。
便见淳于琼带着一队亲兵,正满面春风地勒马等候。
看到张燕过来,淳于琼哈哈大笑,隔着老远就拱手道。
“这位便是张将军吧?久闻大名,今日一见,果然是英雄了得!”
他话音刚落。
还没等张燕接话。
张燕的眼中,猛地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,厉声暴喝。
“动手!”
喝声未落!
管亥早已催动战马,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出!
手中大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,直奔淳于琼的面门!
淳于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他骤然看见眼前刀光劈来,脸色剧变,刚想抬手格挡。
可哪里还来得及。
噗嗤!
寒光一闪。
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,在空中翻滚两圈,重重落在地上。
无头的尸身晃了两下,栽下马背。
鲜血从脖颈处喷出三尺多高。
“大胆!竟敢行刺将军!”
淳于琼的亲兵们只愣了一瞬,随即怒吼着拔刀扑了上来。
“一个不留。”
张燕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诺!”
五百黄巾力士齐声怒喝,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群。
这些人本就是百里挑一的悍卒,又久经战阵,悍不畏死。
对付淳于琼这几百亲卫,如同砍瓜切菜。
不过片刻工夫,城门口便已躺满了尸体。
鲜血汇成溪流,将青石板路浸染得一片暗红。
尽数被斩杀在城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