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揣着刚讨回来的银子回到村里。

刚跨进院门，柳秀英一眼瞅见姜安空着手，随口念叨起来。

“我早就跟你说了，眼看入冬，山里小兽全都猫冬藏起来了，压根打不着东西，往后别再白白往山里跑，白费力气。”

姜安心里发虚，不敢说他和夫君去找牛贩子报仇了。

怕爹娘听了担惊受怕，只能低着头轻轻点头应了一声。

站在一旁的许子洲瞧着他这副心虚模样，心底偷偷发笑，却也不打算戳破实情。

柳秀英和姜大山性子老实，要是知道他们两人干了什么，晚上都睡不着觉。

吃完饭，两人回了屋。

许子洲把门带上，两人又开始密谋。

“加上这一两，现在家底有十四两三钱了。”

“我跟周夫子请了两天假期，打算给乙班一个叫章自成的同窗当状师。”

许子洲继续说道：“他家的药铺出了事，坐堂大夫被关进去了，他爹娘也被牵连了，我帮他打官司，他到时候给我五两银子报酬。”

姜安听了担心道：“夫君，这事会不会对你有影响？”

“不会。”许子洲答得干脆，“我就是帮人写个状纸。”

姜安点了点头，但眉头还是微微皱着。

许子洲又补了一句：“而且后天开堂，你陪我去。”

姜安抬起头：“我去做什么？”

“到时候万一打起来，你在旁边我放心。”许子洲说得理直气壮。

“这种升堂的场面，经常有双方家属闹事，互相殴打，就我这身板，随便来个人一推我就倒了，你到时候站旁边保护我。”

姜安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许子洲带着姜安出了门。

两人约好了在县城东街的一间茶铺碰面，到的时候章自成已经到了。

他坐在角落，见许子洲来了，站起来正要说话。

目光落在许子洲身后那个高大的人影上，顿了一下。

许子洲侧身介绍：“这是我夫郎，姜安，怕我一个人不安全，跟着来的。”

章自成连忙对着姜安拱手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随后急急忙忙开口：“我提前打点好了牢里看守，咱们现在就能进去见我爹娘，还有医馆的程大夫。”

三人一路赶到县衙大牢，打点完守门差役，顺利进到一间关押三人的囚房。

章自成的父亲章义方、母亲兰氏，还有医馆坐堂的程大夫，全都关在一处。

一见到亲人，章自成眼眶瞬间发酸，心里堵得难受。

可眼下不是伤心的时候，他强压下难过，连忙指着许子洲跟爹娘和大夫介绍。

“爹，娘，程大夫，这位便是我请来帮咱们写状纸、打官司的状师，你们把当日所有经过，一五一十全都讲明白，半点不要隐瞒。”

许子洲在一旁补充：“一定要知无不言，言无不尽，要是有半句假话，这官司便再也翻不了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