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——”

一声轻佻、放肆、充满地下街区流氓气息的口哨，在安静的便利店里突兀地响起。

浓烈的劣质香水味顺着空调风口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女人涂着芭比粉指甲油的手指越过玻璃台面，径直摸向林渊握着长柄漏勺的手背。那眼神黏腻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臭泥，带着女尊世界里高阶位对底层男性的绝对轻视与亵渎。

林渊眉头拧死。他握着漏勺迅速往后撤了半步，后腰抵上冰冷的货架边缘。

那只贴着水钻的假指甲落了空，刮在不锈钢台面上，发出刺耳的锐鸣。

女人不甘心地啧了一声，上半身更加放肆地往前探，领口大敞：“躲什么呀小帅哥。看你这穷酸样，一个月能挣几个钱？跟姐姐走，包你吃香的喝……”

“砰！”

女人的话音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行掐断。

便利店那扇造价高昂的自动感应玻璃门，连感应系统都没来得及触发，就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硬生生推开。精密的液压杆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惨叫，门轴处的螺丝崩飞了一颗，砸在地砖上弹进角落。

外面的热浪没能涌进来，因为一股带着凛冽杀机的冷杉香气，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，瞬间填满了这十几平米的逼仄空间。

楚倾月站在门口。

纯黑色的高定风衣下摆带着风，红底高跟鞋踩在光洁的瓷砖上。她那双常年覆着冰霜的凤眸，此刻正死死盯着那个趴在收银台上的女人。确切地说，是盯着那只距离林渊手背只有不到三公分的手。

沈秘书站在冷柜旁，呼吸骤停。A级精神力的雷达疯狂报警，压得她指尖发麻。她太熟悉自家老板这个眼神了，这是要在闹市区见血的征兆。

还没等沈秘书开口打圆场，楚倾月动了。

她大步跨过三米的距离，快得带起一阵凌厉的冷风。修长苍白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，精准地扣住了那个女人涂满粉底的手腕。

“啊！你干什——”

女人的尖叫声才刚冲破喉咙，楚倾月手腕陡然发力。

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在安静的店里炸开。楚倾月连正眼都没看这个劣质的替代品一眼，像丢一袋发臭的垃圾一样，单手抡起女人的胳膊，直接将她整个人顺着敞开的玻璃门砸了出去。

沉闷的撞击声在门外响起。女人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滚了两圈，捂着脱臼的手腕，痛得连哀嚎都发不出声音。

两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如同幽灵般从迈巴赫后方闪出，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女人，像拖死狗一样拖进旁边的暗巷。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，干净利落得没有留下一丝痕迹。

便利店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关东煮的铁锅里发出咕噜噜的沸腾声。林渊手里还举着那把长柄漏勺，呆滞地看着门外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。

他认出了这个一身黑风衣的女疯子。那个花了一万块钱买他剩饭、又跑去出租屋给他送和牛的女首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