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倾月收回手,从风衣口袋里抽出一张消毒湿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那个女人的手指。一根一根,擦得用力且仔细。
她体内的狂躁症正在疯狂撞击着理智的牢笼。
那个不知死活的低贱女人,竟然敢对她的神明吹口哨。那张涂着劣质口红的嘴,竟然敢用那种恶心的称呼去玷污他。如果不是怕在林渊面前留下嗜血残暴的印象,那个女人的手现在已经被剁下来喂狗了。
擦完手,楚倾月把皱巴巴的湿巾随手丢进垃圾桶。她转过身,隔着那层丑陋的平光镜片,视线死死锁住林渊泛白的指节。
全城只有她能看到的稀世珍宝,就算是藏在烂泥里,也会招来令人作呕的绿头苍蝇。
“沈秘书。”楚倾月没有回头,声音冷硬得像是掺了冰渣。
“在,楚总。”沈秘书立刻挺直脊背,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楚倾月的视线始终钉在林渊身上,那股病态的占有欲不再掩饰,肆无忌惮地顺着空气蔓延:“去联系这片街区的产权人。天黑之前,我要买下这条街上所有的商铺。如果对方不卖,就用市价的十倍去砸。”
沈秘书推了一下银丝眼镜,翻开手里的平板,连半个字的疑问都没问:“明白。资金从楚氏集团的海外备用账户走,两小时内可以完成交割。”
“还有。”
楚倾月的手指在不锈钢台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,声音在这间便利店里回荡,“把这家店的招牌换了,营业执照重新去批。从现在起,这间店转为私人会所性质,不接待任何女性顾客。如果有女的敢踏进这扇门半步,直接打断腿丢出去。”
林渊抓着漏勺的手猛地一抖。
一滴滚烫的萝卜汤汁溅在手背上,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,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气场骇人的女人。
买下一整条街的商铺?就因为刚才那个女流氓进来吹了声口哨?把一间破便利店改成不接待女客的私人会所?这算什么商业逻辑?这在这座女权至上的江海市,简直是在公然挑衅整个社会的运行法则。
有钱人的世界,已经癫狂到这种地步了吗?
林渊悄悄咽了一口唾沫,余光瞥见门外那辆停在树荫下的迈巴赫。再看看楚倾月那张冷若冰霜、却又透着某种偏执疯狂的脸孔。
他心底那个关于“富婆高压导致精神失常”的猜测,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不容置疑的铁证。而且,这位首富的病情,明显已经恶化到了晚期。
一个精神不正常的顶级权贵,把一家便利店买下来,甚至要把整条街清空,就为了把他锁在一个没有其他女人的环境里。
这是在养宠物,还是在圈禁猎物?
林渊后背冒出一层冷汗,湿透的白衬衫贴在皮肤上,冰凉刺骨。他太清楚在这个社会,失去价值的底层玩物会有什么下场。如果不顺着这个疯女人的毛摸,如果不证明自己还有点“情绪安抚”的价值,这间没有女客的便利店,没准明天就会变成他林渊的停尸房。
“店长,您先去忙。”林渊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,把漏勺放回锅里。
他伸手解下腰间的红围裙,深吸了一口气,抬头看向目光依然黏在自己身上的楚倾月。
“楚总。”林渊扯出一个讨好且熟练的打工人笑容,掩盖着眼底的惊惧,“快到十二点了,您昨天说的和牛……我这店里没有那种高级炉子,要不您稍等,我给您做顿蛋炒饭垫垫肚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