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晚没有接草莓。
她向前跨出半步,直接越过了社交的安全距离。一股清甜的柑橘调香水味包裹住林渊。她踮起脚尖,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带着体温的真丝手帕,自然而然地印上了林渊因为赶路而渗出细汗的额角。
“哥哥一路赶过来辛苦啦。”苏沐晚的手腕靠得很近,温热的呼吸几乎喷洒在林渊的下颌骨上。
手帕擦拭的动作很轻,她的指尖却贪婪地隔着布料,感受着男人皮肤下跳动的脉搏。这可是楚倾月和夜红绫求都求不来的近距离接触。只要她愿意,她随时能把这个脆弱的脖颈咬出血来。
林渊吓了一跳,慌忙往后退了半步,连连摆手:“不辛苦,我自己擦就好……”
苏沐晚乖巧地收回手,没有步步紧逼。她懂得分寸,绿茶的最高境界就是润物细无声。
她从定制的纯白书包里拿出一瓶包装全外文的矿泉水,贴心地拧开瓶盖,双手捧着递到林渊面前。
“哥哥喝水。这是我自己从家里带的,软软说你平时工作累,得多补充水分。”
那瓶水里掺着能舒缓神经的深海提取液,单这一口,抵得上普通人一年的口粮。
林渊接过去喝了一口,只觉得这水入口清甜,连带着熬夜的疲惫都散了不少。他看着苏沐晚,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单纯善良,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妹妹。楚倾月那个女疯子如果能有这小丫头一半的懂事,他也不至于每天在便利店里提心吊胆。
“这年头,这么懂事的小姑娘不多见了。”林渊在心里感叹。
阳光照在走廊上,上课铃声快要响了。
“你们先聊,我去小卖部给你们买两瓶冷饮,这天越来越热了。”林渊捏着那个空了半截的水瓶,转身走向楼梯口。
苏沐晚站在原地,乖巧地挥着手:“谢谢哥哥,哥哥慢走哦。”
直到林渊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,苏沐晚脸上那种甜美无害的笑容才一点点沉淀下来。
伪装褪去,她的眼眸深处翻涌起浓稠如墨的黑光。
她没有看身边的林软软,视线死死钉在林渊离开的方向。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微微发干的嘴唇,那眼神黏腻得像是要在空气中拉出丝来,带着一种要把猎物连皮带骨嚼碎咽下的病态痴迷。
她攥着那张擦过林渊额头的真丝手帕,一点点收紧,直到指骨泛白。
“真香啊,哥哥的汗水都是甜的。”苏沐晚在心里无声地嘶吼,身体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隐隐发颤。
站在她身旁的林软软,一直没有说话。
十八岁的女孩并不傻。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,她对危险和恶意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锐。她看清了这位新同桌刚才变脸的全过程,也看懂了那道根本不属于“单纯妹妹”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她见过。巷口发了疯的野狗盯着带血的骨头时,就是这种眼神。
林软软低下头,看着苏沐晚手里那张攥紧的手帕,清脆的嗓音在走廊里响起,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意。
“你刚才看我哥的眼神,是在看一块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