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在校门口的地摊上买的,十块钱两条呢。我看这玻璃珠子颜色挺亮,就买来当见面礼啦。你一条,我一条,好闺蜜就得戴一样的。”
京城苏家传承了三代的帝王绿翡翠手串,曾在港岛拍卖会上拍出过八千万的天价。此刻,它在苏沐晚嘴里,成了十块钱两条的地摊玻璃。
只要能讨好未来的小姑子,别说一串翡翠,就算把整个苏家打包送过来,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。
林软软捏着那串沉甸甸的“玻璃珠子”,看着苏沐晚真诚的眼睛,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。
这帮富婆为了抢哥哥,已经连脑子都不要了吗?十块钱能买到这种摸一下都觉得烫手的玉石,她林软软的名字倒过来写!
上课铃声恰好在这时打响。
林渊提着两瓶冰镇可乐从楼梯口走上来,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。
苏沐晚瞬间松开林软软的手,小跑着迎上去,双手接过可乐。她甜甜地道了谢,还体贴地用袖口给冷饮瓶子擦去外层的水珠,生怕冰到林软软的手。
林软软看着这一幕,默默把那串帝王绿翡翠塞进校服口袋,死死捂住。
她决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。绝不能让哥哥知道,他已经成了一群女疯子砧板上的肉。以哥哥那种老实巴交的性格,要是知道真相,估计连夜买站票跑路的心都有了。
……
夕阳西下,江海市的天际线被染成了一片淤青般的暗红。
放学后的私立中学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。苏沐晚拒绝了自家的劳斯莱斯接送,背着书包,非要拉着林软软一起去坐公交车,美其名曰体验平民生活。
两个女孩并肩穿过学校后街那条狭窄的巷子。
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,巷子两旁的垃圾桶散发着发酵的酸腐味。林软软走在前面,盘算着晚上要不要提醒哥哥换个防盗门,隔壁那个社恐姐姐最近看哥哥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。
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突兀地切断了巷子里的安静。
“刺啦——”
生锈的空心钢管拖在柏油路面上,擦出零星的火花。前方的拐角处,五个染着杂色头发、流里流气的太妹,嘴里叼着劣质香烟,慢悠悠地晃了出来。
带头的黄毛吐掉嘴里的烟头,用戴着半截皮手套的手颠了颠手里的钢管。
黄毛的视线越过苏沐晚,直接锁定了穿着普通校服的林软软。
“林软软,听说你哥最近发了笔横财,连一百万的医药费都交上了?”黄毛用钢管敲了敲旁边的砖墙,震落一层灰土,“哥几个最近手头紧,借点钱花花不过分吧?”
前后两端的退路,被另外几个拿着棒球棍的太妹彻底堵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