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横刀迎上,刀锋相撞,手臂立刻麻了半边。他借着对方的力道往旁边退,脚下却踩空,身体撞在一株茶树上。
另一名杀手从后方逼近,短刃割向他的喉咙。
秦野抬刀格开,刀背却让第三人撞偏。寒光掠过耳侧,带走一片皮肉。
他抬膝撞中那人的腹部。
黑衣人弯下腰,秦野的刀锋跟着压低,逼得对方翻身滚进泥里。带头者已经从侧面逼近,短刃直刺秦野右肩。
秦野躲不开。
刀尖刺进旧伤旁边,鲜血猛地涌出。
他的手指一松。
长刀掉进泥里。
黑衣人拔刀退开,刀尖上的血让雨水冲淡。
秦野扶着茶树,呼吸粗重。他想去捡刀,右腿却让另一名杀手踢中,整个人半跪下去。
泥沟那头,货印茶箱安静地卡在土洞里。
箱角破了,底板泡在水中。
一缕蓝色从泥水里露出来。
货印还在。
秦野看见那抹蓝,手指又握紧泥里的刀。
“再烧一次。”
带头者抬起手。
第三个杀手转身,朝泥沟掠去。
“秦野!”
声音从侧坡传来。
沈照夜踩着湿滑的石面冲下,手里的长剑还裹着半截油布。谢观澜紧跟在后,剑鞘撞着腰侧。柳老板让她拽着,从坡上踉跄下来,怀里还护着那块旧水牌。
沈照夜看见了泥沟里的箱子,也看见秦野肩头的血。
他没喊秦野,脚下借着坡势一掠,长剑出鞘。
带头的黑衣人转身迎上。
短刃撞上剑锋。
第一声脆响让雨声吞了。
第二声响起时,沈照夜手腕一沉,剑身上的劲力沿着刃口递进对方短刃。那股力不算雄浑,落点却准,像一枚钉子打进刀脊。
黑衣人手臂发麻,短刃险些脱手。
他咬牙横斩,沈照夜退开半步,剑尖擦过泥水,再一次抬起。
雨线落上剑锋。
沈照夜收紧手指,腕骨处传来旧伤撕扯的痛。他没退,体内刚凝成的劲力顺着经脉压入剑身,剑锋发出一声极轻的震鸣。
带头的黑衣人脸色变了。
沈照夜一剑递出。
短刃从中折断。
半截刀身旋着飞进茶树丛,断口在雨里闪过冷光。黑衣人的虎口裂开,整个人让剑上的震力撞得连退数步,后背重重磕上湿石。
沈照夜收剑,雨水沿着剑锋滑下。
“箱子比你们的命硬。”
带头者捂住手腕,眼里掠过狠意。
“撤!”
两个还能动的杀手立刻退开。
谢观澜拔剑拦住一人,剑光沿泥坡一闪,那人肩头被划开,踉跄着滚下坡。另一个杀手借茶树遮掩,抬手掷出一枚黑色铁丸。
铁丸落地,泥水炸开。
谢观澜往后退了半步,黑烟贴着地面散开。等雨水把烟雾冲淡,三个黑衣人已经消失在茶坡后头。
剩下那人还倒在泥里。
他的腿让车轮压过,短刀掉在一旁,正试着往茶树根下爬。
秦野拖着伤腿走过去,刀尖抵住那人的背。
“别动。”
那人停了下来。
沈照夜赶到时,秦野已经伸手摸向他的腰侧。
“别杀。”
沈照夜看了一眼那张蒙面的脸。
“先留活口。”
秦野的手停了停,从黑衣人腰间扯下一只湿透的皮囊。皮囊里没信,也没药,只掉出一枚铜扣。
铜扣沾着泥,边缘刻着半圈细小的钱纹。
柳老板蹲下,用袖口擦了擦。
“京城钱庄的扣子。”
“你认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