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令即刻传出。
军营深处,特战一队百人全员集结。
这支千人特战里最精锐的尖刀小队,个个历经半年炼狱特训,能暗夜潜伏、荒野潜行、穿墙渗透、近身绝杀、伪装卧底、记忆拓印、探查追踪。
他们是刘小明亲手打造的顶尖特种侦察兵。
体魄、心态、隐忍、观察力、执行力、潜伏能力、侦查能力,全部碾压这个时代所有暗卫、密探、捕快、斥候。
百人特战队员迅速换装。
褪去制式劲装、特战轻甲、军旅服饰,全部换上普通市井布衣、短打长衫、百姓鞋袜。
锋芒内敛,杀气藏骨,面容普通、身形寻常,混在人群之中,毫无异样,如同寻常市井劳力、行商小贩、进城务工的乡民。
唯一不变的,是他们双眼极致冷静、呼吸极致平稳、步伐毫无声息、心神凝练如渊。
随身只藏贴身短刃、细如发丝的钢丝索、小巧拓印木片、炭笔薄纸、隐秘水囊。
连发弓弩、军械利刃全数留在营中,最大限度降低暴露风险。
夕阳西沉,暮色压城。
蒲坂城门照常开放,市井人流往来不绝,摊贩收摊、百姓归家、商旅入城。
百名特战队员十人一组,分成十队,分批错开、分散入城。
有人扮作下乡回城的货郎,
有人扮作务工乡民,
有人扮作游走小贩,
有人扮作寻亲书生,
有人混在车马人流缝隙。
看似散乱无序,实则每组都有暗线配合、视野互补、警戒交错、进退默契。
半年现代小队战术、无声眼神配合、潜伏渗透特训,此刻尽数发挥到极致。
入城全程,城门守卫、巡街捕快、市井路人,无一人察觉异常。
谁也想不到,短短半个时辰之内,百名顶尖特战精锐,已无声无息渗透整座蒲坂城。
入夜,夜色沉沉,星月隐匿。
蒲坂县城灯火渐次稀疏,街巷寂静,巡街衙役慵懒游走,夜市收摊,百姓闭户安眠。
白日喧嚣落幕,黑夜的龌龊与罪恶,方才缓缓登场。
柳家府邸,地处蒲坂城一处繁华地段,高墙大院、青砖朱门、庭院深深、楼阁连片,占地极广,乃是城中数一数二的豪门大宅。
白日里柳鸿昌当众得知刘小明上门对峙、无功而返、被官档驳回之后,整个人得意至极。
傍晚大摆家宴,宴请族中核心子弟、交好幕僚、关联官吏,满堂喧闹、酒肉奢靡、气焰嚣张。
大堂之内,灯火通明,丝竹悦耳,酒香四溢。
柳家家主柳鸿昌端坐主位,满面红光,举杯大笑:
“那姓刘的小子,不懂城中规矩!”
“以为有点微末资历,便可与我柳家掰手腕?简直不自量力!”
“房署卷宗在手、官府印章在册、过户文书齐全,就算他闹到县衙、闹到府城,也是无用之功!”
旁边一名柳家旁支子弟举杯谄媚:
“家主英明!区区外来少年,无根无凭无靠山,占他一座小院,已是抬举他!真不知天高地厚,还敢上门理论,简直可笑!”
一名今夜偷偷赴宴的户曹小吏,低声献媚笑道:
“柳公放心,卷宗底册我已经连夜改补完毕,新旧记录尽数抹平,笔迹差异做旧处理,就算府台派人核查,也查不出半点破绽!”
“手印模糊、字迹潦草,均可推为早年仓促过户所致,天衣无缝!”
柳鸿昌哈哈大笑,抬手赏下一锭重金:
“好好做事,本公不会亏待你们。有我柳家在一日,你们在蒲坂官场,便稳坐一日!”
众人纷纷恭维奉承,满座阿谀,无人觉得自己作恶,无人心生半点敬畏国法。
在他们眼中——权势即是法理,银钱即是规矩,世家即是王法。
他们常年如此,年年如此,岁岁如此。
侵占民宅、篡改官档、行贿官吏、垄断商路、欺压百姓、吞并田产,早已是家常便饭。
多年无人敢查、无人敢管、无人能治,早已让这群人猖狂到骨子里,腐朽到骨子里,恶毒到骨子里。
可他们万万不知。
此时此刻。
柳家高墙之外、楼阁阴影、院墙转角、屋顶檐角、后院假山、回廊暗处、窗下阴影、庭院树影——
早已被十数名特战队员无声锁定、全域布控、层层监视。
黑夜之中,特战队员身形贴地、借力阴影、四肢轻落,身法轻盈无声,比暗夜狸猫更静、比夜行飞鸟更隐。
半年极限潜伏特训、无声步法、屏息控息、暗夜视物、阴影藏形,此刻尽数展现。
他们避开巡院家丁、绕过值守护卫、躲开灯火亮处、贴着墙根阴影游走,气息压至极致,心跳平稳入微,落地无声、移步无影。
一组队员潜伏屋顶,俯瞰全院视野,记录宾客名单、赴宴官吏样貌、交谈内容。
一组队员贴窗潜伏,隔墙听音,字字清晰收录所有罪言。
一组队员潜伏后院,探查库房、密室、账房位置。
一组队员游走外围,警戒外围动静。
分工明确、各司其职、默契无间、全域锁死。
大堂内所有嚣张言论、所有徇私对话、所有篡改官档的密谋、所有藐视国法的狂言,一字不落,尽数被特战队员记死、默背、存档、取证。
“……那小院本就是无主空置半年,我柳家取用,乃是理所应当。”
“官府那边年年打点,月月孝敬,些许文书改动,举手之劳。”
“蒲坂官场,离不得我柳家银钱周转,知县大人、户曹、房署,哪个不靠我们养着?”
“别说一座小院,就算十座百座,只要我们想要,便没有拿不到的道理!”
一句句猖狂恶语,字字诛心,句句坐实罪证。
屋顶潜伏的特战队员眼底冷光内敛,面无表情,心中尽数归档。
公子所言不假,这群世家恶绅、贪官污吏,确实胆大包天、罪无可赦、死有余辜。
宴席过半,宾客微醺,官吏放松戒备,柳家家丁懈怠松弛。
后院账房密室,灯火独亮。
柳家总账房老者独自留守,核对近日账目,清点行贿银两、记录四季孝敬、登记吞并产业明细。
这间密室,便是柳家十年以来所有罪恶的根源、所有黑账的核心、所有罪证的宝库。
厚厚的私密账本,层层堆叠,记录着近十年:
历年行贿县衙各级官吏的银钱明细、人名官职、逢年过节重礼珍宝。
历年强占民宅、兼并田产、低价掠夺百姓产业的完整记录。
历年垄断粮盐布铁、囤积居奇、哄抬物价、坑害全城百姓的交易记录。
历年勾结衙役、打压商户、铲除异己、私设刑罚、私立牢狱的隐秘记录。
整本整本,密密麻麻,字字皆是血泪,页页皆是罪证!